第三百六十章 杀鸡儆猴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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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员外耷拉着脑袋同沈故渊告辞,说他回家筹粮去,沈故渊也不拦着,只是安排了两个侍卫送他回去,说怕他醉酒路上出事。公主仁爱之心,如此好时节完不能节外生枝。

这一下朱员外不得不在谢过,才能离开。

其他人追过去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要答应,结果听到身旁的侍卫呵斥了句,“朱员外喝醉了,我等奉命送她回家,员外若有什么想要问的,等他清醒了在问吧。”

这……

众人就看着眼前的朱员外,几乎是两脚离地地被带走了。

这是强迫捐款?

刚有人要发火,就见曹直言像只花蝴蝶似的穿梭过来,揽着两人又回去聊天,这一聊又是十万担。

众人一看这架势,顿时围到薛如雪的身旁,虽说她是一介女流,可她毕竟有个曾经的皇室身份,也是这些人中唯一真正见识过慕长欢的人。

众人开始探问,“薛小姐,我等实在看不明白,这公主今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难道是要将我们都拦在这儿,那钱换人么?”

这种事儿都是土匪进城后才会做的事情,可若是慕长欢去做,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,谁让人家有钱有权,做这样的事儿,大抵是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。

“诸位,若是信得过如雪,那便听如雪一句劝,但凡与左相生意相关的,今早去交了这笔缓释银子,否则公主不会做什么,这个曹直言可是会让大家狠狠脱一成皮。”

薛如雪说完这话,顿时所有人都苦着一张脸,实在是因为左相掌握这户部,如今这些人哪个与左相能没有点关系,至少都是要给人家送孝敬银子的。

如果这也算是关系的话,他们这里没有人能够逃脱。

“我们不如薛家,小家小业本就没几个钱。薛小姐,薛奶奶您手眼通天帮我们说几句啊?”

这话一出,薛如雪只是哼了声,“手眼通天?我若真有那个本事还出什么银子啊,再说了公主若是输了,齐越南下,咱们还不是要交钱,公主现在是好说好商量的请你出银子,我可是听说齐越蛮狠,说不定刀架在脖子上,还要抢了你的妻女。”

这……

该说的不该说的薛如雪都同他们说了,瞧着他们还是犹豫不决,薛如雪直接哼了声说道:“平日说我女人头发长见识短,如今我倒是见识了。”

说完,起身就走,她走了却没人拦着,就是曹直言都亲自送了出去。

十万担粮食啊,老朱起了那么高的调子做什么呀!

这不是要他们的老命么?

刘大人往门口挪了挪,结果还没碰到门板就被几个侍卫拦住了。

他也是心一横,直接推脱说:“我要去更衣!”

这话一出,对方竟然从门口拿了一个痰盂给他,这些可是将所有人都看傻眼了。

“要不要,不要我就拿走了?”

刘大人顺势将东西接了过来,却是满脸的懵逼。

“我是要更衣,不是要痰盂。”

对方只是冷笑了声,随后两人同时往里面走了一步,气势汹汹的将她逼退进房间里。给她痰盂的侍卫,顺手将她手中的痰盂抢过来,随后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,还将门给她带上。

“这……这是要软禁?”

这话一出,曹直言脸色突变,凑到了刘大人身边。“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他。公主接到了密报说有人结党营私,贿赂朝廷官员。公主原本是不信的,但若你一心要走,不知道您家的账本,经不经得起查证?”

曹直言话音刚落,刘大人便被人拉回了人群之中,他再要开口也是不能。

邋遢的人便是他的表兄王员外。他贴着刘大人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刘大人即刻改口。“是我吃醉了酒,我认罚,十万担粮食,我与亲家一人一半。曹先生不要嫌少就好。”

十万担?

曹直言吹了吹指甲灰,颇为不在意的说道:“刘家的店铺可是比朱家更大一些朱老板都出了十万的,你们两家竟然只出十万担,这是打发要饭的呢?”

这还有不满意的?

众人看了这情况,不会是打算让他们一人捐十万担吧。

这可是要命了。

这一次刘大人却是急了,“十万担我们可拿不出来,您今日便是将刀架在脖子上也是拿不出来。”

到了此刻终于有一个硬茬子了。

刘大人乃是左相的姻亲,这位刘大人生得十分好看,她生了六个女儿,个个貌美如花,六个女儿中的大女儿嫁入左相府中做姨娘很是得宠,还未左相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因为貌美很有地位,自从左相夫人病逝后,她虽然没有扶正,却已然是左相府女主人的姿态,颐指气使,威风八面。

而刘大人这些年来依附左相的势力,分别将其他几个女儿高嫁,甚至自己也捐了个官,平日在地方上,谁人不捧着他说话,如今竟然被如此对待,自然心生不满。

腰杆子硬,豪横惯了的人,此刻也不会轻易的低头。

仗着五个女儿的婚事,刘大人这些年过的十分滋润,要她向慕长欢低头还有可能,但若像曹直言低头,绝不可能。

“拿不出来,还是这些银子都用来贿赂朝廷官员?”曹直言质问了句。

对方即刻暴跳如雷的说道:“曹直言,你不要仗着公主宠幸,你便如此放肆,随意盘问,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官,执掌一府之地,怎能让你随便的攀诬?”

慕长欢看着热闹,心生欢喜,看了眼身旁的春怀笑道:“若没有他,只怕今日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。”

点了点手边的账册,翻到了关于刘大人的账目上,慕长欢不过翻了两页,便看到了许多问题。

刘大人是做官盐生意的,这生意是垄断且暴利,可他的账簿上竟然是有很少的盈利,是他去做善事了吗?

当然不是,他不过是将这些钱都亏空下来并做了假账。

官盐需得有官家的许可,连年盈利交税,若按他的账户来看,每年交给朝廷的银子不过一万两,而其他与之差不多的盐商,每年至少交税三十万两。

而这其中差出去的钱都到了哪里?

自然都被他贪了去。

本就是因为左相的关系,才让他这么多年一直玩着这样的把戏。

根本经不住查,甚至都不必细查。

“公主您看,这还有两桩人命案子呢。”

慕长欢低头瞧着春怀手上的本子,这些都是曹直言派人探查出来的消息,当初这刘家虽说是富户城中也不过是中等人家,但自从这女儿被左相看上,全家鸡犬升天,这人借着左相的名声先是给自己捐了官,随后又开始在城内欺男霸女,强占他人的房子。

这人命便是抢人家祖宅的时候落下的。

他家原本是两进大院子,可如今听说在城中占地近千亩,城中心的位置几乎是他一家独占了去。

真是好大的手笔。

“一个是欺男霸女,打死了人家亲爹,一个是强占民宅打死了家里的顶梁柱,两家人一路告他到了京都,可那刑部可是左相所管辖的地方,若非曹直言曾经在刑部做过些时日,这些都查不出来呢?”

也是如此,刑部尚书一贯与左相穿一条裤子的,他还能不提左相岳父大人兜着?

慕长欢冷笑了声,“派人将这两家人都找到,就说本宫亲自带他们到京都去告状。”

听了这话,春怀即刻答应下来。

只是有些担心地说道:“公主,曹直言大人的消息也说了,这两家人状告无门,其中那被欺男霸女,老夫妻俩被京都府尹生生打死了,如今已然是一身白骨,如今他们家户籍上只剩下一个叫童玉生的小儿子了。”

慕长欢点头,“那边将他带到本宫面前。”

春怀犹疑了下,“这人不见了,之前他在边军之中,因父母俱丧,请假归家,自今未回。只怕凶多吉少……”

慕长欢听了这话,心里有些悲切。

好好一家人,本该阖家幸福,偏偏遇上了这么个无赖。

慕长欢不仅长叹,“找到他吧,若找不到,那便带着他全家的牌位,本宫进宫面圣,替他们昭雪平反。”

听到这话,春怀即刻便拿出了曹直言准备好的榜单说道:“公主说的,曹先生都准备好了,这几日便已经发到了各个军营之中,因为这场战斗打得很急,所以很担心他是半路回到军中咱们不知道。”

慕长欢有些好奇,“他还会回到军中么?他不是做了逃兵?”

春怀摇头,“曹先生调查了他,说是这人忠孝,乃是大义,只怕家国有难他还会先顾家国,在报私仇。”

听了这话,慕长欢心中忽然感慨,这些个投机倒把的商人在城中欺男霸女,而他竟然在前线保家卫国。

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.庭花。

“等咱们今日的事情完了,公主定要好好处置他!”春怀有些生气地说了句。

慕长欢点头,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能破坏。

刘大人家里住着千亩的房子,慕长欢这燕国公主都没他的日子过的舒服。